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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在远处的洞穴里,有一具类似人型机器的东西正在动作。他的脚踝骨被子弹击得完全粉碎,恹恹无力地垂着,最外面的一层是仿真皮与看着柔软却极坚硬的机器外壳,再下面才是掺着械具线的人类血肉;他面无表情地拼凑碎片,似乎没有痛苦的感觉,平静地不像是对待本体的致命伤口,而是一点小小的擦伤。
事实上,这的确是擦伤。“机器人”拥有能源,只要能够接回残肢,他便是不死不灭的——更别提他拥有藤蔓。它们吸食着他的养分,是他身体的一部分,是他存在的象征与精神的意义。
他低下的脖颈扣着一个巨大的铁环,中心处正突突闪着红光,边角挂缀着一块已经生锈了的铭牌,隐约可以分辩出零星几个字母与凹陷的数字301。
裸露的肌理很黑,略偏褐色,眼睛是无机质的深绿,宛如树木乱生的森林;然而五官与比例却是极为优越,周正又英俊,几乎带着一种冷凌的气质。那些藤蔓自脊骨钻出,胡乱且无规律地缠在一起,像对漂亮的巨大翅膀,伏在他的身边,如呼吸般轻轻摇晃。
他看起来有些狼狈,但似乎并非如此,若常人沦落到这种地步,早该疯狂得歇斯底里、自暴自弃,但他没有,他活得比之前的都要好。
现在所有的小兽、植物,乃至误入的人类都成了他的吃食,但今天似乎有所不同:他突然弓起身体,将自己团起,四肢轻轻颤抖着,碎片在手中发出了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;来自他人肌肤的触感一下子充斥了所有的器官,他闭上眼睛,大脑内突然就显现了这样一幅画面——
藤蔓们将一个人类高高举起,平日的凶戾脾气全无影踪,没有在第一时间把他吃掉,反而开始不断地“爱抚”、舔弄,甚至将茎身埋进了人类的身体,几乎是要把人类弄坏的节奏。
它们的感官与他互通,无论是被湿热口腔包裹吮吸、还是穴腔之中的紧搅抽搐,他都能够察觉到,并匹配出应有的反应——例如勃起。
他沉默了小会——毕竟藤蔓是自己的一部分,甚至不需要任何的眼神交流便可以心神领会,某种意义上来说,他就是藤蔓。
但他仍说道:
“带回来。”
藤蔓们受到了命令,停下了所有的动作,就连捣弄肉腔的也勉强平静下来,不再进行发疯似的撞击。它们有的咧开嘴巴,弹出了里内的鼓膜,似乎在聆听什么;有的射出了一大瘫黏液,恹恹地垂下,几秒后又迅速地爬向了远处,藤蔓交织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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